【澳大人專訪】好的文學作品從不說教 英文系趙敏言教授談文學

22 Feb 2019


1992年,趙敏言踏入澳門大學,成為當時僅有的兩名英文系學生之一。「那時英語專業不是發展得很好,沒有甚麼人感興趣,大學差點就要取消英文系了。」不過,他依然選擇了文學這條人跡罕至的道路,走到今日成為澳大英文系副教授。回想一路走來,他笑說:「就像美國著名詩篇The Road Not Taken的結尾: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, and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,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。」

趙教授認為,「娛樂性」是衡量文學作品的重要因素

熱愛文學的趙教授難言最喜歡哪本著作。「但我有喜愛文學的類別,我喜歡看性格扭曲的人物以第一人稱講述的故事。」他著重作家的語言技巧,認為「娛樂性」是衡量文學作品的重要因素。「好的作家會運用精彩、令人印象深刻的語言。好的文學作品從不說教。」


《美麗新世界》與《時間簡史》

家庭、文學、咖啡是趙敏言教授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

趙教授十多歲時第一次閱讀英國作家阿道斯·赫胥黎(Aldous Huxley)的反烏托邦小說《美麗新世界》(Brave New World),覺得情節非常震撼。「書中的世界與我們身處的完全相反。那裡沒有家庭,人不是生下來的,而是為了特定目的在生產線製造出來。如果需要五個老師,就製造五個老師,所有嬰兒都貼上標籤。這是一個完全受控的世界,目的是消除嫉妒和競爭。沒有婚姻、家庭、愛情。這個世界很和平,人人都很快樂,但這又是我們想要的嗎?」

《美麗新世界》以描繪烏托邦來反烏托邦。文學拋出的想像讓趙教授深深著迷,這也是他選擇文學的一大原因。「好的作家能將讀者置身於故事角色的腦海之中。這些角色經歷不同的事情時,你也會感受同樣的情緒,會不禁問自己面對同樣的情況時又會如何反應。」

除了小說,趙教授也喜愛物理學家霍金所著、暢銷全球的《時間簡史》(A Brief History of Time)。 趙教授說:「天體物理學家用數學來解釋事物,但我無法深入理解數學。這本書以英文解釋了事物的起源,這也是我喜歡思考的問題。文學是想法的載體,《時間簡史》就是天體物理學的載體。」他相信人通過閱讀能接觸到生命中最複雜的問題,文學能將哲學化作較為易懂的語言,啟發人思考世界的重要問題。


令他共鳴的詩

不過,談到有切身感受的文學作品,就不得不提讓他深有共鳴的詩歌。中學時的趙教授不是戴著粗框眼鏡、埋首書卷的典型乖學生,後來到大學修讀英語文學時,也不知將來會否有用。這令他想起16世紀英國詩人約翰·米爾頓(John Milton)40多歲失明後寫下的《哀失明》(On His Blindness) 一詩。「我覺得讀得越多就越謙虛。通過閱讀,你會發現自己只是大千世界中的凡夫俗子,但我想你可以用有限的力量做你想做的事。」

趙教授說,人通過閱讀能接觸到生命中最複雜的問題


文學與教育

趙敏言教授的咖啡杯上貼的是其女兒的照片

趙教授1996年大學畢業後獲聘為助教留在澳大,之後不斷進修,後來在香港大學取得博士學位。他自2003年起擔任英語研究學士學位課程主任,教學廣受學生好評,2017年獲人文學院最佳老師。

趙教授認為,文學跟人與人的連結有種自然的契合。他想起自己讀大學時課室只有他和教授二人。「因為我是唯一的學生,所以我們經常面對面交談,不像常規的課堂。」如今,趙教授也與學生一起討論和理解文學,拒絕死記硬背。「我非常喜歡這種互動。我不是說應該將每節課都變成棟篤笑,而是說我們應該意識到人與人的連結對於教育的重要性。大學不僅僅是提供資訊的地方,這點單靠互聯網就能做到。」

人物小檔案

趙敏言是澳門大學英文系副教授,喜愛文學與咖啡。他在香港大學取得博士學位,主要研究後殖民英語文學。

 

來源:《澳大人》
電子版文:資深校園記者梁馨元
圖:張愛華